这里是他的家,我们都只是他花钱雇的人。他来或者不来,确实没有告知的必要。
那天晚上,an有些吵闹不肯睡,我就把她抱到我的房间,搂着她一边唱歌一边哄她。
很快an睡着了,我也迷迷糊糊闭了眼。夜里惊醒,窗外照进来的清淡月光里,一个黑色身影赫然立在床边。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坐起来,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放在唇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这才看清,原来是靳予城。
一年来,除了和他通过几回电话告知an的近况,我一次也没见过他。他清瘦了点,只穿着件深色衬衫,外套拎在手里,身影显得更加修长。
昏暗光线下,半个侧脸隐在暗影里,视线也很幽深。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并不怎么庄重。
那时夏天还没过去,天气依然很热。an受不了空调,我就开着窗,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睡裙,身上什么都没盖。
夜里翻身,裙子早缩到腿根的地方,一根吊带还滑到了肩膀下面。我都能想见是副什么鬼样子。
可在他眼底,我实在不好意思立刻就去拉扯衣服,何况孩子的头还枕在我胳膊上,我一动,她准醒。
好在黑暗里,也看不清我的脸有多红。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打扰你了,对不起。”
像是觉察到了我的窘迫,靳予城很自然地移开视线,不过没走,反倒往前两步,放下外套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拂过an的额头。
很久没见到孩子,那种凝视的目光是深切的。
6 一年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