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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灯笼，一长溜的微光簇拥着，把暗路照得亮堂多了。
“哎，你们几个。”钟访毫不客气地招呼着：“回头打点热水，送到我房里去。”
这几个女人全是四方馆中的下人，钟访见她们眼熟，这才吩咐下去的。
哪想到平日里低三下四惯了的几个下人，今日居然无一例外地趾高气扬，闻言连头都不抬，便从钟访身边过去了。
仿佛根本都没有见过她这个人一样。
四方馆的人打从葛尔带人从宫里回来后，对他们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他们黎琯人这边刚在天盛天子面前丢了脸，连带着几个不入流的下人都很快使起了眼色。
不过，钟访也浑然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毕竟，待公主的事情明日一了，他们就可以回黎琯去了。
“嘁。”钟访冲着离开的几人吐了吐舌头，不给她打热水，那她就自己动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会武功，不知道比你们这几个端茶送水的强多少倍呢。”
打来热水，钟访才提着木桶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马厩。
其实，公主也是于心不忍的。他们北人就是靠着战马才打下江山的，伤害战马，也就是伤害在自己。
“这不是总不能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吗？”钟访仔细洗刷着马背，伸手爱抚地摸了一摸：“你们也要体谅公主，这些年，她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