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充斥着檀香味，闻着极是让人宁神静气。
沐渊白声音平淡道：“我近日已是三两天便发作胎毒，该是时日无多了。”
方丈心绪因此波动，旋转佛珠的手也加快了几分，最后他道：“秘药还不曾找到么？”
沐渊白顿了一下，想到安以绣的笑颜，最终摇头：“不曾。”
方丈睁开眼，眼珠空洞的望向沐渊白的方向，面容慈祥的回忆：“你未出生时，我便于你父皇说沐家七子，真龙之命，可保国运昌隆。只可惜，你注定有一劫，若是渡过去，余生万事顺意，若是渡不过，只能说是天妒英才，你的胎毒除了欧家秘药，便再无破解之法。”
前段时期卫十二把剩下的秘药地图碎片找齐交给了他，他有完整的地图，有显隐粉，也有安以绣这个秘药钥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他有心去找，一定能找到那瓶秘药。
但是，若要用安以绣的性命作为代价，他宁可放弃。
沐渊白喟叹了一声：“或许这就是天注定吧。”
他望着桌上的沙漏。
细沙缓缓下流，宛若他此刻的生命，走到尽头便是终点。
天注定么？
恐怕只是不想为……
方丈摇了摇头：“我眼瞎，耳却不聋。”
他早已知晓沐渊白万事俱备，但佛法讲究随缘，若这是沐渊白的决定，他无权干涉。
沐渊白轻轻笑起来，美若妖孽的脸仿佛摄人心魄，左眼角那颗泪痣隐隐发红，他微微叹息：“世间岂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