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脚要向那纱帐后的人影靠近,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他又把脚放下。
他将这大变样了的营帐扫过一遭后朝放在纱帐对面帐壁边的盆架子前,拿了搭在铜盆边上的干净棉巾浸到水里,低下头洗了一把脸。
盆中的水哪怕打来的时候是温热的,此刻也早已在夜色之中冷透。
冰冷的水触到面上,乔越瞬间清醒不少,本是七八分的醉意,这会儿褪成了五六分。
洗过脸,他再就着盆中的水将双手洗净,擦干才又转身看向纱帐的方向。
营帐扎得严实,并无风灌进来,每一条纱帐都静静垂挂着,将纱帐后的人影衬得迷迷蒙蒙,好似被江南的烟雨笼罩着似的,那种朦胧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爪子一下又一下挠在人心口似的,让人迫切地想要将雨雾拨开,见到那烟雨中人的模样。
乔越头脑中的醉意褪去了一两分,可他的心跳却比方才快了一两分钟。
这一回,他抬起的脚径直往纱帐的方向走去,即便紧张,却没有半分迟疑。
他心中更多的是急切与激动。
将薄薄的纱帐层层掀开,他终是瞧见了端坐在床沿上的人。
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人。
金色的牡丹花在她的喜服上热切地绽放着,即便喜服重重,也掩不住她身段的玲珑,腰肢的纤细。
他看不见她的脸,他急切地想要看见她。
看见他最心爱的姑娘。
他抬起双手已然拿住了盖在她头上的喜帕底端,然心中急切的他却没有当即将喜帕掀开,而是怜惜地隔着喜帕轻轻托住了她的脸,用指腹缓缓摩挲了她的脸颊后这才将喜帕慢慢掀开
279、合卺酒(1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