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翻在了一旁,盛水用的木瓢浮在只余了一半水的缸里。
地上有被老鼠拖动却没有吃完的小半个馒头。
挂在房梁上的干肉只余下半吊,从剩下的那半吊干肉的撕口上看,显然是被人用力撕下而不是被刀割下的。
若是厨子用干肉来入菜,只会割而不会是用力撕。
而就算薛府上下都入狱甚至被查抄了整个府邸,官府也不至于会将小小庖厨翻成这般情况。
不过是君子不入之地,有什么值得来抄找的?
在薛府被封之前,向来对下人管教甚严的庖厨也绝不会是这般乱糟糟的情形。
这只能说明,这庖厨乱成这样,是在薛府被查封之后。
被查封之后的薛府,又还有谁会来?
薛清辰扶着大缸缸沿,弯下腰,拿起浮在缸中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
冬天的水犹如放着冰霜,流入肚腹,冷得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清醒起来。
他哈了一口气,拾起那被扔在地上的缸盖,在大缸上盖好,将木瓢倒扣在上边,这才将放在案台上的风灯拿起,离开了庖厨。
迎着凛冽的寒风,这一回,他踩着夜色走向的是薛清陇的院子。
他走得很慢很慢,慢到他好像走着走着随时都会停下来再也不走了似的。
可他尽管走得很慢,他还是在移动,再移动。
往前,再往前。
当他走到薛清陇院子的月门前时,他离开庖厨后一路都没有停下过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重新抬起脚的一瞬间,忽然有一把冰冷的武器指到了他咽喉上来,哪怕他身手平凡,他也能清楚地感
306、绝望(1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