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股薄荷瑞脑的味儿,同她床上的幽香软甜截然不同。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手碰着个圆圆的引枕,便抱在怀里。身子缩成一团儿,红肿的脸蹭着枕头,不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极委屈的小声道:“娘,我疼……”一滴泪便顺着眼角滚下来。
片刻,有人将她眼角的泪拭了,又给她盖了一床被子。过一会儿有个粗粝的指头给她脸上涂药膏,却蹭得她脸更疼了,她摇了摇头都没躲过。有个恶声恶气的声音道:“老实点,瞎动弹什么。”后来消停了。她便抱枕着枕头沉沉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香兰口干渴醒。耳边依稀传来说话声。
“……赵晋那老家伙真就这样上书了?呵,他倒是好大的狗胆,近年来皇上礼遇他,让他骨头都轻了,太子之位涉及国祚,皇上向来刚愎自用,岂容他人指手画脚。”说话这人是林锦楼,语调惯带着慵懒和傲慢。
“你可是当过赵晋孙女婿的,一口一个‘老家伙’可不大尊重。”袁绍仁轻声笑了起来,林锦楼嗤笑了一声。袁绍仁又道:“赵晋乃当朝第一才子,如今内阁首付,他上书立太子之事,亦是情理之中。”
“大皇子仁厚,却体弱多病,圣上属意的是二皇子,说他形神言谈性情都与自己颇类。皇上打心眼儿里可欢喜得紧。先前做王时曾曰‘勉之,世子多疾’,二皇子两眼瞪得跟饿虎似的,狼子野心,所图不小,掐着手指头算他屯多少兵便知晓了。”
香兰方才还睡得迷糊,听到这二人说话,一下清醒过来,猛然间意识到这二人正在关门闭户,放肆议论朝政,尤以涉及东宫夺嫡之事,香兰不由想起前世沈家惨祸,冷汗不自觉冒了出来。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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