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可又往前迈了一步:“请听我说完。”顿了顿道:“知道头一次我离开林家去宋家那时候么?我只觉天青水碧,无忧无虑,每天都能哼出歌儿来,可是这一遭,我出去心里全然没有这样解脱,只是行将就木,平静度日”
香兰眼眶已经红了,这是她头一遭向林锦楼极艰难的袒露心声:“我也不知为何这样,你原本不是个良人,总是逼我迫我,颐指气使,霸道无理,风流好色,总是欺负我我只想出去过平静的日子,可那样的日子我也觉不出欢喜了,我变成另外的模样。都是因为你。”
她说到后来已语不成声,林锦楼面无表情,只是拎起另只酒坛一口接一口。香兰用袖子拭泪,吸一口气道:“这几年我总是在坎坷,总是日子刚刚有些起色便转瞬跌入深渊,许是失望久了,便渐渐学着不奢望,心里也隐隐盼着日后能越来越好,可又总觉着好事不会降在我身上,所以干脆从开始便不期待。日后也便不失望。就好像就好像你说爱我一样。”
她抖着嘴唇,两眼蓄满泪,林锦楼在她眼里已成了模糊的影子,她竭力想看清。却不能:“我出身卑微。日后只怕也不能生养。时日一久,皆是错。我只怕这刚刚好些的日子,往后又被无常倾覆。我真怕了,不想漫长几十年再难受下去。我我也爱你,可是我不敢也不能说,好像说了便要万劫不复了。”
她说着说着,哽咽难禁,泪滚瓜似的掉下来,“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我听说你腿跌伤了,心就像让油煎了,恨不得赶紧过来瞧你,我就知道我到底还得回来”
屋中寂静。
香兰死死垂着头,她一口气说出压在心底的话,只觉轻快敞亮了些,
347 倾诉 含颇佳和氏璧(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