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者,正且直,气清且长。孟如虎曾说:‘剑是君子之兵,刀乃妖魔之器。习武之人,皆从剑始。炼艺十年,不忘初心,即为剑神 。心若蒙尘,便不配用剑。’”
听得这自相矛盾的话,南宫不禁问道:“所以孟如虎是用剑的高手?”
“他是用刀的高手。”
南宫不语,他已知晓。痴狂之人,若无赤子之心,便是疯魔无忌。
傅雨说:“家父以武入仕,却弃剑不用,只依仗着一双肉拳。可惜朝堂不比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但江湖的规矩,往往以人为先。一个人,活在世上,便只争一口气。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在江湖中,是气魄,是大侠。江湖人,最看不起那些闪躲畏缩之人。朝政却不同,朝堂的规矩,是秩序,是平和。朝廷中的斗争,不能见血,唯有暗流涌动,借他人之手,将人扼杀在无声之中。”
南宫说:“江湖人,的确不适合为官。”
傅雨说:“江湖人,儿女情长,义气当先。这些话,用在一个人身上是侠,用在国家身上,便是贼。”
南宫说:“看来令尊这仕途坎坷啊。”
傅雨苦笑:“何止坎坷,做了三月的地方官,就因冲撞的皇妃,被剥去官职,贬为庶民。”
三个月,太短了,短到不值一提。可是傅雨偏偏提了,南宫就知道,这当中,定有另外一番值得一叙的故事。
这只是个铺垫。
南宫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打断了傅雨,望向窗外,说:“下雪了。”
傅雨说:“下了很久了。”
南宫说:“这才七月,这场雪下得太早。”
第十七章 大梦十年觉(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