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匆匆散市。大鸿坐在露天黑市侧边的石坎上,居高临下,以便好好向幺姑爷学几招儿做生意的本领。
幺姑爷首先在黑市上逛一圈儿,买一个老头儿的米,几句话讲定价钱,借旁人的杆秤称米。
“呀,幺姑爷右脚尖偷偷顶起背兜底儿。”
老头儿收钱笑眯眯走人。幺姑爷挪挪位置又卖米,一妇女前来,几句话讲定价格过秤。
“呀,幺姑爷藏在背兜底下面的右脚尖儿,踩着特意拴的短麻绳儿。”
妇女给钱走人,幺姑爷又去轮番买米卖米。将近散市,幺姑爷满载而归。
“大鸿,啥感觉?”“没感觉,但有点看不明白,这些山里人, 为啥偏偏与你抢着买卖?”“哈哈哈,我贵一点买,便宜一点卖。人从利边行嘛。”“哦,原来幺姑爷真有良心,跑这么远来偷偷做善事。”“哈哈哈,大鸿,你娃儿高抬我了,不过这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专拣弱者欺负,算啥?”“鸡吃虫、狼吃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咪,虾咪吃泥巴,自古天经地义。”“什么才叫天经地义?你太不地道啦!”“啥叫地道?就说庙里那些大大小的菩萨,算最地道吧。可你不去作辑瞌头,烧香出功果,他们会对你发慈悲吗?”“唉,我好无语,你应该去做一个诡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