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庆的大事,不过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就能参加的。昭阳殿上,大都是她有过一面之缘但浅交的达官贵人,有两个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一个与温若映挨在一起,长得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想必就是另一个使者温庭了。而另一个坐在较为靠后的角落,穿着一身青色齐腰的宽袖朝服,自始至终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的五官却可以看得很清楚,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更是衬出男子气概来,想必便是慕容添了。
进献的歌舞显然很不合他的心意,自始至终连瞧也不瞧一眼,他旁边的侍女像是很了解他的想法,跑过皇帝的身边俯身说了句话,便扶着他离开了席位......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前世的夏侯景垣了,竟然如此云淡风轻。
忽然,她觉得大腿一阵疼痛,转过头来便对上了裴珩的视线,他举着手中的酒杯,是完全进入了角色对她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到满。”
林佩玖闻言赶紧跪下身子,给他倒酒,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他叫慕容添,是南朝的大殿下,认识?”
她摇摇头,“只是从来没见过,觉得稀奇。”
“他有妻子。”裴珩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她心里一凉,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是啊,他又不记得她,理应娶妻生子的。倒是自己,死之前不是恨他入骨吗?
她发现,时间真的能抚平伤痕,真的能磨光恨意,如今过了那么多年,她似乎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恨他,残存她脑海,余留下来的似乎只剩下了留恋。
正如前世的她一般,爱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恨覆盖,她又怎会舍不得杀了他。
第六十二章 莫问前路,请驻待吾(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