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
夜风有些凉,浸入她的衣衫。
她曾经最灿烂的一切,始于初春,湮于盛夏,包括曾喜欢的人,和灿若烟霞的绯红色。
梳妗接过宫长诀手中的剑,
“小姐,听说太后娘娘明日就要去万国寺祈福了。”
宫长诀道,
“那我们今夜就启程,不要惊动任何人。”
梳妗道,
“小姐,纸鸢花买好了,现在带上吗?”
宫长诀转身看向梳妗捧出来的一大把绯红的月澄花,宫长诀淡淡道,
“自然要带上。”
一轮山月送行,宫长诀连夜赶到万国寺中,问过守门的小和尚借宿一夜,却没想到,小和尚请出了住持。
宫长诀立在万国寺大门外,住持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
宫长诀亦双手合十回拜。
宫长诀道,
“今夜,信女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住持可否通允。”
住持道,
“施主可知,这山幡为何而动?是幡动,还是风动?”
宫长诀看向不远处迎风招展的山幡,沉默片刻,垂眸道,
“如是我闻,不是风动,不是幡动,目中幡动,皆因人心动。”
住持道,
“施主出现在此,不因我佛召唤,不因马车所驱,而是因为施主心有异动,如此,恐难结善果。”
宫长诀道,
“尘世缘孽自当尘世尽,佛家虽非尘世,但佛寺却是尘世,只求住持能救我于火海,助我灭缘孽。信女定长点青灯,虔诚而行。”
削权(19)(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