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的坏事,对我们来说,是求而不得的幸事。”
众人听了,愧疚却更深。
他们出身文官之家,不能明白这一份诉求,只以为此番对宫家是孽,可是,就是如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对宫家来说都是求而不得的幸事,拼死拼活,却连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都做不到。
他们明明受着宫家的庇佑,却仍在诋毁宫家。
放在谁身上,只怕都心寒。
之前非议过宫家的那几个人忙道歉,面色一片青白,愧疚得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宫长诀。
宫长诀却只是眸色淡淡,轻轻带过。
虽得了原谅,众人却并未少半分愧疚。
宫长诀淡淡地看着戏台,戏台上的青衣作垂死态,即将香消玉殒,
“这后院一株梅树,儿心所爱,但葬我梅树之下可矣——”
扮父母的老生老旦大哭。
杜丽娘死前仍惦记着柳梦梅,要葬在曾经梦见过柳梦梅的梅树下香消玉殒。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杜丽娘终香消玉殒,没有等来柳梦梅。
但却为柳梦梅而死,相思能为相思死,深情可负深情生。
宫长诀眼前陡然闪过深绿的山涧,纷飞的漫天桃花,染红了白衣的鲜血,山涧中,一个人纵身一跃。
宫长诀面色一瞬青白。
台上正旦哭道,
“我为君死,君可为我生?
今我一死,君毋宁死?”
一阵疾风吹过,台上青衣泪眼模糊。
夏宴(4)(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