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诀轻轻点头。
夜莺笑道,
“我家在西北,我小的时候,阿娘也教过我,我还是打穗子的一把好手,村子里除了我阿娘,谁打穗子都没有我打得漂亮。”
宫长诀抬眸,
“夜莺姑娘可能教我打?我没什么要求,只要过得去便是。”
夜莺坐下,
“不疑结可好?”
夜凉如水,灌进她的衣袖和领子里。
宫长诀眼皮一跳,忙道,
“除了不疑结,其他都可以。”
夜莺没有多说,拿起宫长诀面前的绳子开始结绳,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慢,让宫长诀看清楚走向。
夜莺顺好第一个结,
“会了吗?”
宫长诀忙不迭地点头,
“会了。”
宫长诀接过结绳,慢慢地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打好。
夜莺道,
“这种结叫凯旋结,大抵是最简单的一种,你多打几次就会了。”
宫长诀系结的动作极慢,眼前却晃过那条琉璃丝绑的结。
两人系结系到半夜,夜莺打了一个极复杂的络子,抓着转圈的时候像是一朵花在绽放。
宫长诀只勉强打了一半,确实撑不住了才回房睡觉。
晨光自窗中漫入,流淌进室内。
宫长诀坐在铜镜前,菱花镜映出她的模样。
她似乎能听见,隔墙有人在唱歌谣,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调子温柔恬淡。
一梦生,一梦死(6)(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