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妇人之仁不可取,你今日软弱,会害死这些等着你救他们的大周百姓。”
“不是说今日你仁慈了,代价只有你自己的性命,若是真的这般,倒是随你而去,可你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的子民,你难道就不为这些大周百姓想想,他们到底会不会因为你对敌军可笑的一时仁慈而死?”
姚远看着那杆红缨枪,没有说话,只是硬朗峻黑的面上再无表情。
沈烨站在树后,一颗心不断下沉。
曾以为长安是一个博弈场,每个人都不知真假黑白,虚伪相对,原来,战场也并非非黑即白。
他以为战场就是干脆利落,他一心觉得自己是正义一方,所以要为盛世太平斩除奸佞,故而参军,但原来战场也是一场看不清真假的博弈。
宫将军没有说错,在大周的角度来看,宫将军这么做是对的,且必须这么做,不这么做,会害死千千万万的百姓,代价若只是自己的性命,放了也就放了,可是这是战场,任何一刻心慈手软都有可能导致灰飞烟灭,更不能拿着千万百姓的性命为一时可笑的心软承受代价。
可是在西青的角度上来看,这样的行为却是滥杀无辜,残害忠良,逆天而行。
姚远道,
“末将没有更好的办法,也知道,这恐怕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了,既然如此,便依着宫将军所言。”
宫韫道,
“我对战的是西青,不是西青百姓,我不欠西青三军什么,不欠西青庙堂什么,但若是他日这些望族的后人来寻仇,我一定跪在墓前,自刎谢罪。”
“我为国而犯下的罪行,大义在前,不得不做,
雍德熹恭江山亡(8)(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