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护住宫家,先发制人,防止元帝对我们下手,可是你这么做,却让我很害怕。”
楚冉蘅轻声道,
“害怕什么?”
他就只离她寸息之间,宫长诀看着他琉璃一般盛满璀璨细碎光泽的眸子,
“我怕你变得和我一样。”
“我怕你不择手段,怕你从此双手染上鲜血。”
楚冉蘅轻声道,
“如果我变成这般模样,你会害怕我吗?”
宫长诀一双水眸中倒映着楚冉蘅的模样,微风从纱窗吹入,纱幔飘摇,她眸中的水光淌在他睫上。
宫长诀道,
“不会。”
“可我不想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他生来清风朗月,白衣翩然不染世间尘埃,从簪花游街,到她所见分分秒秒,他有伤痛与不忍,可他不该坠入黑暗。
她避无可避,满面尘埃,可他不可以。
楚冉蘅揽她入怀,纱幔扶扶摇摇滑过她的手臂。
“你是什么样的人?”
宫长诀沉默,缓缓道,
“你亲眼见过我的所有不堪,我拔簪自伤,栽赃到朱钰头上,我自己跳下高崖,只是为了让瓮喻承受骂名,为宫家造势,让元帝初失民心,逼着所有人为我的死伤心,逼着敌人为我的死向宫家和万民低头。”
“我一双手污浊,自私自利,几乎一手造成现在的局面,天下大乱,只是要为我一个人笼络所有的人心而声势。”
宫长诀看着自己的手,眼眸湿润,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害怕你也会变成这样。”
雍德熹恭江山亡(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