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受儿臣一拜。”
燕后受了宫长诀一拜,笃着拐杖,动容道,
“起来吧。”
“好不容易见了一面,没有旁人,何必顾全这些虚礼。”
若素忙上前,扶起宫长诀,
“公主请起吧,勿让太后娘娘心疼了。”
宫长诀忙起来,只是虚虚搭着若素的手做个样子,手心不由自主地出汗。
宫长诀低头,收回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道,
“今日寿宴,会有烟花绽放。”
“届时,太后娘娘最好是呆在殿中不要出来为妙。”
燕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一双眸混浊,荡漾着追忆的光,
燕后笃着拐杖,缓缓走向纱窗,道,
“天下之看灯者,看灯灯外。”
“看烟火者,看烟火烟火外。”
“未有身入灯中、光中、影中、烟中、火中,闪烁变幻,不知其为王宫内之烟火,亦不知其为烟火内之王宫也。”
“哀家一生都淹没在烟火之中,深知王宫内之烟火,亦是烟火内之王宫。”
纱窗外,高高的紫荆花树上仍挂着深深浅浅的紫荆花。在一片萧索之中格外艳丽和有活力。
紫荆花的模样被纱窗上的纱分割,烟烟霞霞的一大簇一大簇,竟恍惚间像极了烟火模样。
燕后道,
“哀家终于有机会置身烟火之外,能窥见烟火之盛放与落寞,能在其中拾得溅落的星辰碎片。却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宫长诀道,
“太后娘娘?”
雍德熹恭江山亡(3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