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深了,她起身,梳妗忙跟上。
却听见城中忽起一阵喧嚣。
宫长诀不以为意,长安中日日都有事情发生,只怕轮不到她来管。
思及此,她忽然想起余宸,那双清澈见底却又阴鸷得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着如野兽嗜血的狂躁。
瓮喻不是她,但只要余宸以为嫁给他的瓮喻是她就够了。关无忘在其间种种安排她不想了解。至于要将如今精神略微迟钝于常人的瓮喻嫁去西青,她亦不觉得有多残忍。
瓮喻前世在宫家放置罪证,使宫家人人喊打,这一世又数次要治她于死地。她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别人一棒子打过来,只知道一味忍耐和让自己接受的人。
她重活一世,也不是来当窝囊废的。
对瓮喻,只留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已是她太过仁慈。
刚回来的时候,她只想杀了瓮喻,如今明白过来,或许生不如死,比死更难受。
她经历的那些时间,还有刚刚重生回来时一个人硬撑起一切时的痛苦,那些深夜无法安睡的时刻,都该原原本本地还给瓮喻。
让瓮喻也试试没有家,没有亲人,世界要将自己屠尽的感觉。
梳妗忽然握住了宫长诀的手,瞳孔里都是震惊,额上还带着方才跑出来的薄汗,
“小姐,奴婢有一个消息,您听了千万要撑住。”
宫长诀抬眸。
梳妗面容焦急且紧张,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小姐,定王府走水了,楚世子…他没能出来。”
宫长诀霎那间只感觉被重锤一击,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恍惚,模糊
不肯和亲归去来(2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