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地说道:
“这燕京城里所有的人呐,都认为我家老爷就是个读书读坏了脑子的酸腐文人,但奴家却比谁都清楚,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他远没有旁人想的那么伟大,也没有‘大庇天下寒士’的广阔胸襟。他只是想用那些身外之物,‘买’自己一个心安理得而已。沈归啊,如果今日可以用银两买来乐安的舒心与坦然的话,你,又愿意为‘它’花多少银子呢?”
原来,这位罗源罗浅溪,以这种几乎与‘自虐自残’的方式去积德行善,并不是为了清廉的官声沽名钓誉、也不是为了什么‘与天下之人同富贵’的豪迈理想,而是简简单单的为了心安理得而已。
至于说这个世道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改变什么,对于他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他享受了过程,却并不想要任何结果,沈归也不知道该认为他的甘于清贫是一种高尚,还是一种‘奢侈’。
沈归回头看了看已久茫然的李乐安,默默无语地揉乱了她满头青丝。而水烛先生见状也是莞尔一笑,一把拉过了一脑袋乱毛的李乐安,稍微帮她理顺了头发之后,又反手取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那枚做工粗糙的檀木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在了李乐安的发髻上:
“你们也看得出来,这根檀木簪做工粗糙、质地普通,根本也不值什么银子,但它却跟了奴家整整十八年……我们夫妇常年一贫如洗,就只能把这根木簪转送给你了,权当是付给‘小李先生’的诊金好了!”
找到了病根之后,余下的事其实也再好办不过了。沈归拿出了一大笔银子,存在了附近一间米面店中,嘱咐他们按时向府衙运送各种‘生活物资’;至于签订契约时的
第三章.剑问北燕 54.罗氏夫妇(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