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小童,在该玩耍学习的年龄不曾出去捉鸟摸鱼,也不曾在屋里摇头晃脑学写大字,而是不停的跟在自己的师傅后面,一张小嘴如倒豆子似得,不停的念叨。
“师傅,这招式分明不是这么练的,师祖是那么练的。”
“师傅,这药材里须得添几钱蜂蜜,蓝长老便是那样的。”
“师傅,隔壁寨子里的努克哥哥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师傅,有个尖嘴猴腮的女人说你和师祖的坏话,你要不要去教训一下?”
对于身边不停絮絮叨叨的徒儿,那独自捣着药材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一脸淡漠,自动无视了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
过了片刻,见徒儿不知疲倦,还要开口说话,那身为师傅的人转过身来,一双凤眼轻轻一斜,挽了挽身上青灰的袖子,面上不见怒容,嘴边却教训道:“小小年纪,学那长舌妇做什么?”
那晒的皮肤黝黑的小童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道:“师傅呀!你倒是辜负了我和师祖的一片苦心,哪里有半点我们师门敢爱敢恨的样子!”
身为师傅的女子一扭头,学着所谓师祖悉心教育的腔调,道:“老娘年轻的时候,自也是爱恨过一场,不过如今,都淡了吧。”
谁知那小童子一听,第无数次鄙夷道:“师傅,莫要再提你那些窝囊事情了,好么?”
那女子听了,回过头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心中过去的种种,也不像之前那样,稍稍触碰便会疼的彻骨,在自己这可恶徒弟和师傅口中反反复复提起议论之后,那些不愿念起的事情,也如家常便饭一样,时不时拎上桌来品味一下了。
第九十二章:朝朝三载(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