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在姨母跟前宣称王氏半分铜板都没留下。官宦人家都是有家底的,尤其家里只剩一个人逃难出来,身上不可能没带东西。傅明珠说没有,姨母气得把她浑身上下扒干净了扔进柴房,到底也没找着什么贵重之物——银镯子号称是“丫鬟镯”,不值几个钱。裴府还不至于看上一只银镯。
傅明珠在柴房里挨了打,大冬天里又冻了好几天,还没死。下人们拎着她丢在姨母跟前,姨母瞧着她容色生得好,倒是笑了:“是个俊俏模样,好生养着,来日说不准能有大出息。”
就这么养着了。
如今终于到了要用这笔财物的时候。
她怀揣巨款,又去后院的一块青石板下,把里头埋着的一小匣子金银挖了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从普济寺里拿回来的那一小麻袋。
披着一件仅剩的氅衣,傅明珠急急出了府门。她先找了个赌场把那十几件金银都当掉了——正经的当铺怕被裴家查出来,赌场倒是个好地方。都倒腾完了,身上又多了四百两的银票。
当即转角去了城东,雇一辆马车,挑选了几匹酡红、湘妃、姜黄、耦合等颜色喜庆的布料,两对掐丝金镯子,六根攒梅含珠金簪子,花钿、扁方、珠钗、耳坠等都买了几套,全用赤金。她并非真不懂得鉴赏翡翠玉器,而是在她生死攸关一路坎坷的人生中,金子远比玉石更有价值。
最后等天都黑了,才坐马车去了南坊裁衣裳的铺子,除了订做凤冠霞帔,另做五套从内到外不同时节的新衣裳。
这还只是身上穿戴的。她算计着,第二天要再出来买屋子里的摆设,第三天再来买床帐被褥之类……东西可不少。
第19章 东市买珠翠,西市买锦缎(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