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城了。
长城之内便是京师,是沃野千里的广袤中原大地。
她登时就明白了过来,到了宁愿,那就只能进,不能退。
“我今日来了,才知道为甚么兀良哈三卫那样容易地就打到了宁远。”余靖宁转过身来,示意余知葳站到他身边,“辽东的守备太薄弱了。大衡京师的位置‘本就是天子守国门’,若是辽东一线形同虚设,一攻即破,那便是靠着长城也无甚大用了。”
“大衡如今东北凭依只有山海关,人在京中耳目受蔽,总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余靖宁拿起桌上的笔来,蘸了朱砂,回头看了一眼余知葳,“我先前与你说过,咱们余家的儿女都是手里握刀兵长大的,哪怕是女儿家也不该例外。”
言罢,他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下一个圈,“如今就我教你第一件事,咱们行军打仗的,目光要放长远了。”
余知葳抓耳挠腮恨自己没能拿个本子将余靖宁说的话记下来。
她先前害怕余靖宁将她带至边关不过是一时私心添累赘,还要动不动给她报些军功上去,只为了讨个郡主诰封。如今看来,却是真心想将以前他父亲教与他的东西再交给余知葳。
阔大的疆域见多了,京城就是沧海一粟;真刀真枪的拼杀见过了,方知道以前闺阁中的争斗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人在战场上泡着,养出来的一整套谋略布局的心思,今后无论面前是个甚么局,都有一一破解的办法。
余知葳一股子少年热血冲上了头,四肢百骸仿佛遭了一回洗刷,将在京中憋出来苦闷、委屈和小心思全都洗净了。
果然余靖宁只有待在军中,那才是真正的余靖宁。
第八十二回:分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