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也罢。那些少年还都只十**岁,童杨跟在你身边七年,也不过二十一二……个个都两眼血红,直是要与你同生共死。我气力全无,竟然阻他们不住,眼看着他们转过山崖,却忽然听见喊杀之声,原来这片刻功夫他们竟已遭遇了一股敌军。回头再救,却已有所不及,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够逃生……”
任飞光停了一停,才接着说道:“童杨被人砍成两半,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刀,是他上山时你送他的那把雁翎刀。”
却听陈子烈喉间忽然发出奇怪声音,似是要说的话都哽在一处,一时却不得挣出,末了才嘶声道:“我原也不想……”已是满脸涕泪横流。
这一番痛哭耗时良久,然后他似已发泄殆尽,靠在墙上只是喘息。
任飞光也不说话,只望着他。
只见他又缓了缓,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
“你还记得我去池州勘察敌情,被胡人俘虏,事后又逃了出来?”
任飞光点点头,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但见陈子烈神情木然,显是种万念皆灰的绝望,仿佛此刻再说这些也只是一尽义务,并不指望以此脱责:
“我为胡人所虏,受了几天酷刑折磨。初时也只想咬牙捱过,大不了一死而已。不料过了几日,再次提审,就见我全家老幼都被捉了来。原来我手下竟已有人先自招了,供出了我的身份,还有我家乡所在。我再怎样硬挺,也见不得他们当我的面拨光我老母衣服……就这么着,便降了……他们却还不肯放我家人,要我回山去做内应……”
“山寨破后,他们没有抄到那十万军饷,又着落在我头上,要我在今年六月前追回。我前思后想
第362章 司马青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