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叫做韦定邦的年轻人。」
汤章威心头一颤,原来韦家族长早已经来过这里。他想起彼得和尚曾经提过韦定邦横死之时,身上早已经没了笔灵,看来他就是退在了此地。如此说来,退笔之事,并非虚妄,他又是一阵狂喜。
窗外蕉树林发出风过树林的沙沙声,间或一两声鸟鸣,此时该是绿天庵世界的午后。怀素推开木窗,让林风穿堂而过,一时间沉醉其中。他回过头来,道:「太白兄,你观这自囚之地,却还不错吧?」
「自囚?」
「心不自囚,如何自囚?」
这种禅宗式的机锋,白存孝根本不明白,他只能傻愣愣地回答道:「那就没得可囚了吧?」
怀素抚掌大笑,赞道:「太白兄好机锋!」
汤章威大拙若巧,无意中却合了禅宗的路子。
「你可知怀素和尚为何在此地吗?」
汤章威摇了摇头。
「你既然身负笔灵,想来该知道笔冢主人了?」
「嗯,听过。」
怀素把头转回窗外,口气全用第三人称,似是在说别人的事:「此事就是由他而起。那怀素和尚在临终之时,有一位先生来榻前找他,自称是笔冢主人,要把他炼成笔灵,说以后书法便可长存于世。怀素和尚愚钝,一世不拘于酒笔,只求个自在,又何必留恋什么笔灵呢。可笔冢主人再三勉强,于是怀素和尚捡来四片蕉叶,倾注一生功力写下四个龙字,然后神尽而亡。一缕魂魄不散,用这四个龙字化成一尊退笔冢,自囚于内,以示决心,迩来已经有一千七百余年了。名为退笔,实为退心。」
第934章 胜利与疼痛(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