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她个人的感受又有什么重要呢?
说好的此情不移,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腔痴愿罢了。
但是,随着她远离昊京,远离姬繁生,她的心开始绞痛起来。虽然明白天命的不可违逆,但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命,她做不到。
若是望气的术士说新帝三年必崩,那就是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除非……
就像今夜,这红尾杉鱼,纵身跃上她的船。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必须救他的性命,她必须抢在那个预言之前,做出改变天地的盛举。
过了除夕,就是大年。
和暖的天气预示着,春天已经到达昊京,一切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宾州的冬日总是漫长,不像昊京虽然也有风雪,但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舒太妃便总是感慨:“还没有穿够棉衣,天便回暖了。不知昊京的布商,日子过的是否艰难。”每逢此时,身边的宫娥都掩嘴偷笑。
今年也不例外,甚至比往年回暖的更早了一些。
舒太妃还没有机会穿那皮裘,就已经是揭过了旧年,进入了洪庆三年的怀抱。
后来的史官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情书写着这一年的历史,从年初的和暖天象开始,就昭示了姬繁生作为鸿音王朝最后一位皇帝的不同之处。
他之前的安烈帝时,天气就要寒冷一些。
安烈帝生活奢靡,又后宫庞大,每年冬天烧炭的开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他忠烈殉国之后,史官们下笔时就温和了许多,似乎这一点坏习惯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二十四章 那个致命的预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