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她实在是还尚未从方才儿子给这女孩儿戴镯子的那一幕当中回过神来。
那么些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儿子有如此的神情,那样珍重,向来清冷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些许柔情,她的心内,又是欣慰又觉有些心酸又是感慨感慨万千的,也就没有考虑太多,想什么就说出了什么,完完全全把亦笙当做了自己的儿媳妇。
而事实上,在她心底,其实已经开始考量着两个孩子婚礼的种种细节了,盛远航既然同意女儿收下镯子这一相当于默许了他们下定亲信物的举动,便是说明,他其实也是认可这门亲事的,这段时间他们反正也在上海,再多走动走动,再让他能多了解聿铮一些,她相信,他点头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是这迟,却总归是不如早的。
聿铮或许不在意,但她与他父亲却是不能不为他的前途操心。
自从陆军监狱那一出之后,各方对他的婚事无时无刻不在密切注意着,单是她本人,每天接到的那些官太太们打来探听的电话就不知有多少,这早一日把他的婚事办了,他们也早一日省心,最好是能说动盛远航在蒋总司令来沪期间就将婚礼举行了,那各方自此也就都再无话可说。
这本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女孩儿竟是儿子真心喜欢的人,又是那么好的孩子,实在是很难得,因此,在她内心深处,自然也是极愿意早一日将这儿媳妇迎进家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