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持他羸弱的身躯,他疲软的精神无法控制自己无力的四肢。
他倒了下去,他原本白嫩的脸颊与那泥地融为一体,无法分别,只有脸上的丝丝血迹才能勉强看出那张脸原本的容貌。
原本充满自信与傲气的双目早已变得空虚,仿佛眼中的黑洞吞噬着他所有的思维。
但他已然能够听到,父亲在堂中的歇斯里底与绝望。
虽双目失明,但他能够想象出父亲的神情,他能够想到那双正气凛然的双目中流出来的无力的泪,他能够想到母亲一夜之间因为愁劳而苍白的鬓发。
他能够想到坐在堂中双目失神的父母,也能想到在法堂之中,怒不可遏却仍绞尽脑汁说服李冠华的爷爷。
他绝望吗?
必然。
他自责吗?
必然。
但他不愿意让自己的父母为他承担他的过。
“走!”
他依稀能够听到这个词。
就像是黑暗中的初火,点亮了道路。但是........
走了,然后呢?
被追杀?被背叛?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承担这些?
他自己心中最后的尊严和那最后的一口气吊在那。
谁不想活?谁都想!
谁想苟活?谁都不想!
他李易文,宁愿一人孤独且痛苦地死在荒野,也不愿在哭干了泪的母亲旁苟延残喘。
他不忍,他不忍自己的苟活和父母在那为自己背债,他撕下了自己曾放在床头上的纸条,那曾是准备画符用的,现
第十一章 残烛(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