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闹市行马,断了我兄弟一条腿!狗官!活该!!”男孩狠狠啐了口。
“那,为什么不去烧县太爷的私宅,而是全县的粮仓?”他慢慢问,很有耐心,很认真。
男孩仰头一声狂笑:“一条命不够,远远不够!小爷我要他全族都下地狱!每天每岁苦捱!受尽折磨而死!”
他又点点头。还是看不出任何责备或惊讶,淡淡道:“可是全县百姓缺了整春的口粮。无辜者,你想过么?”
“这世道本就不公!”男孩猛地打断他,还显稚嫩的眉眼火光熊熊,“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黑暗中的他,倔强,狠厉,顽劣,像一头林中尖牙雪亮的小兽。
见生人靠近骨头都能撕碎,赔上命去也不在怕的。
他却只是微微笑:“语出《道德经》……还念过书呢。”
“那些公子哥儿们在学塾念书,摇头晃脑,声音传出来,小爷我听一遍就记住了。”他翻了翻眼皮,“你问够了没?要送小爷去官府就干脆点!”
他摇摇头,轻笑:“有判断,有头脑,有手段。我只是觉得……你不错,很不错。”
男孩愣住。人皆骂他惧他不屑他,却从来没有人夸过他。
他已经做好了被押走的准备,反正在哪儿他都是“臭虫”,牢里或许更适合他,却没想这个衣着普通的大伯,末了只轻轻一句,“不错”。
“大伯”伸出手,不怕脏似的,擦干净他脸上三天没洗的泥痂,笑了。
“我叫贾章。我家里有个学堂,以后,只要你愿意
第四十六章 夫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