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都能把墨汁抹到各位师兄脸上去。”
赵胤摩挲着铜缶,余音寂,指尖有些发白。
“幺姑,你这就是在怨我了。”赵胤良久一句,生凉。
罗霞的手在衣袖里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终于又松开,涩笑:“我早就知道,爹和族人们选的路,无悔。我又有什么资格,怨你。”
“无悔……么?”赵胤呢喃,身上黄袍仿佛一寸寸褪色,复又回那年的槐影白衣。
是了,多好的日子啊,年少不识人间恩怨。
“夫子,你自己走得潇洒,却还留下多少人,挣扎在身后事里。”赵胤重重一击缶,闷响撞碎时间。
在国子监的日子,他和萧二郎有过争吵。
唯一的一次。
……
那天,洛夫子讲了他的变法之策。萧二郎听得两眼发光,频频颔首。
“待我登基之日,必拜夫子为三公之首的太师,主管变法事宜。”
萧二郎向洛夫子深深一揖,白衣落满日光,将他整个人浸在一片辉煌中。
辞别洛夫子,萧二郎刚从学堂出来,就看到赵大郎倚在廊边,黑脸等着他。
“你真准备变法?”
“为何不为。”
萧二郎没有丝毫迟疑,应得干脆。
要不是还有一分对他腰间缃色衣带的尊敬,赵大郎几乎恨不得揍他几拳。
“变法,可不是把法策写在圣旨上,颁下去就好了的事,没这么简单。我朝立国三百年,有谁变过法么?没有,你的祖先们,没一个变过。如今你想变,就是摸黑走夜路,不,是连路都不知
第四十八章 无路(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