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沉默,回忆总是太刁钻,轻易的就能教人赔了一生。
当年洛氏大案爆发,尉迟家的主心骨,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其余的,也是仓皇舍了尉迟的姓,从此四散流离。
堂堂名门分崩离析,世人急着贺喜右相,嗤笑他们跟错了主子。
当年的她,还是个半大丫头,顶着惨白的小脸,忙着从熊熊燃烧的府邸里,抢出尉迟季的牌位。
逃离的族人们也忙着从火光里抢值钱东西,最后在“尉迟”姓上捞一把,曾经众星捧月的她被挤来挤去,扑通一声栽在瓦砾里。
满嘴呛的灰和土,还有血腥味。
十几岁的她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得小脸黑一片红一片。
这时,一双锦绣镶宝的绣鞋停在她面前。保养良好的手把她扶起来,认真地为她把小脸上的灰泞拂去。
“曾经有一个人给我说,胭脂,是女人的盔甲。当你抹上后,就不许流泪了。”
她抬眸,仿佛看见了江南的一枝琼花,却噙了比身后的烈火还亮的精光。
“要么跟着族人浪迹天涯,朝不保夕。要么折断自己的脊梁……活下去……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那琼花般的女子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道,语调很轻,却字字千钧。
她说,她叫刘蕙。她说,她身边正好缺一个忠心人儿。
活下去。
她选择了后一种。
然后,尉迟春死在了那场火里,帝宫多了个叫迟春的奴才。
而这个奴才,此刻看向了薛高雁,笑,如有火光,映亮她的眸。
“薛阿哥,
第六十一章 五陵(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