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赵熙彻轻轻一声。
跟在暗处的奴才们刷刷跪倒一地:“殿下吩咐。”
赵熙彻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才能保持语调的平稳。
他能感到,在他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筋骨中,痛和滚烫,同时炸裂,最后流下的一滴泪,折射出天地间无尽刀影。
神佛,皆可斩。
“我今儿去了安远镇后山,碰到一群山匪,有十来个逃脱了,都受了刀伤。派人追查,查到后……”
少年深吸一口气,仿佛榨干十八年的力气,一字一顿——
“传我王令:斩!!!”
奴才们一愣。
如果他们没记错,这是这个小郎君生下来,迄今为止,第一次说这个字。
斩。
然而他们不敢多问。只敬畏地把头更深的低下去。
因为那一刻,哪里还有什么少年。
只有了这片土地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