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色。所有人都温柔又热切的唤她,将新做的糖馃一把把往她荷包里塞。
小十三又长高了呢!
然后每次排开几十张金丝楠木案的团年饭,小辈们会被起哄表演些本领,新学的歌舞新进的诗书,长辈们喝着酒,红光满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押岁钱,看得小辈们眼睛发光,各种卖力。
于是她每年都是跳舞的。穿着簇新的红锦袄,脸笑得像红苹果,长辈们把押岁钱和年礼塞到她手里,嘱她少吃点糖,坏牙。
只有在那一天,她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叔叔婶婶,兄弟姐妹,那个如同天神般的父亲,也会摸摸她的头,说,小十三想爹了没有?
然而一切,在她被轿子送回别邸,那扇朱门关上时,戛然而止。
她又一个人伫立在恢弘富丽的园子里,看着檐下的红灯笼,和夜幕中的烟花,将她的背影拉得老长。
明年,再等一年就好了。
一年年的等待中,直到一纸封后圣旨,将她救出了那道红铜朱门。
嫁给病入膏肓的皇帝,冲喜。
看似风光实则糟践的差事,盛京所有千金的脚都往后缩,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到她身上,顶着煊赫的程姓,却卑微无名的十三姑娘。
八抬龙凤轿将她抬进了帝宫,她以为自己又要被锁进另一个“别邸”了,却没想遇见了他。
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蹲下来,对她笑,说,花儿,朕叫你花儿好不好。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
……
杨柳腰舒展,拈花指婷婷,鲜红的昭君裘在雪地里,绽放出一簇
第七十四章 故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