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
薛狗蛋这一生的救赎,都因他而起。
所以这一生的罪孽,也将因他而终。
见男子沉默。不知是不是太冷,沈银的脸笼上了一层苍白。
她自嘲的笑笑:“是我着相了。手仗龙吟弓,诛尽天下奸邪的御史大人,怎会听一介小女子的劝呢。多说无益,小女就只能劝大人,好自珍重了。”
沈银屈膝一福,低下头的瞬间,咽回去了喉咙的涩意,旋即起身,脸色平静的就要离去。
却这时,沙哑的男声,带了蚀骨的凉,和迷惘,飘忽入耳。
“阿银,赴任前你来找我的那晚,你说过,但凡君在,妾在,便生同衾,死同穴,若有一人食言,则必有君无妾,有妾无君。”
沈银顿住。她不敢回头,去看那男子是何神情。
她只觉得寒气从脚板心升上来,滋溜一下,窜了满脑门麻。
幽幽的男声如鬼魅,已经沙哑到不行,最后呢喃——
“我,践诺来了。”
然后,沈银感到背上一个大力,人就像秤砣样坠进了护城河里。
她最后回头,见得月光下的男子,竟然哭了。
大雁塔上赋诗骂狗官的状元郎,龙吟弓先斩后奏,令奸臣闻风丧胆的御史卿。
竟然哭了。
沈银笑了。绝望的笑,了然的笑,独独没有后悔。
旋即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就将她湮没。
要么,生同衾,死同穴。要么,有君无妾,有妾无君。
他们当年眸底的光热烈得,对彼此一点后路都没留。
第九十三章 意外(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