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快长到脑门上去的眼睛。
“不过,最新探子回报,沈圭准备把沈银和赵熙行的事儿定了,估计也是求个天家的庇佑,怕薛家后人找上门。”
薛高雁摸摸下颌,猝然的心尖钝痛,被他完美的压下去。
沈锡兀地睁眼,眸底一划而过的精光:“真是天助我也。沈圭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一双掌上明珠了吧。只要沈银过门,东宫必然会被弄得焦头烂额,朱雀门的事也就分不出心。”
薛高雁和陈粟都深以为然,凝思点头。
沈锡抚平金销缎袍子上的褶儿,起身,漫天桃影落入他眸底,激起了如烟的笑意。
“薛御史,很快了吧……又是一年四月,属于我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薛高雁也一笑,弓影春光,都在他眉梢炽烈:“于君是,于我等亦是。”
陈粟在一旁默然。他们这些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反贼,江山王业谁又真在乎呢?
不过是曾失去的东西,孩子都会哭闹着要回来,何况他们,这些在岁月里一身浊尘的人呢。
沈锡笑笑,最后留下句“四月桃美,落花不必扫去,坏了风雅之道”,便离去前厅喝接风酒了。
陈粟瞧着他的背影,凉凉一句:“哪儿来这么多讲究?”
薛高雁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曾经见过夫子在念《东坡诗》之前,会以沉香熏手,菩提水净口,然后才捧起书卷。
刻在骨子里的名门规矩,都是沧海桑田也醒不来的黄粱梦。
于是走不出来的,就成了魇。
“等你伤好后,宫防图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司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