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嗓子,微醺在他眸底蔓开。
“真实?可笑。这世间满是虚与委蛇口蜜腹剑,善恶都稀里糊涂一团,谁又能拼上命,去搏一个真实呢。”薛高雁眸色荒凉。
柳濯摇摇头,仿佛又见到那个着明黄衫子的男子,在夜色中归来,坐在篝火边,伸手来要一杯薄酒喝。
柳濯笑了,笑得眸底有晶莹晃动。
“如果是为那个人,我柳濯,无悔。”
……
他第一次见到东周王朝的主人时,是弱冠不久,被赐金腰牌,准入修史院,辅佐他父亲太史令柳应编纂《周史》。
史家笔下,春秋一瞬。
他敬畏又新奇的侍立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的笔触在卷册上疾书,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时间都仿佛在字里行间镌刻。
“岁三月,河水患,两江田淹百顷,盖年初水利修缮不力,皆赵相疏于上报,责也。”
柳应在卷册上写下这么一句。
忽的,一声轻笑传来:“岁三月,河水患,两江田淹百顷,盖年初水利修缮不力,皆帝御下失察,责也。”
一大一小两个柳家男子抬头,看到临风窗下着明黄衫子的君王,苍白的脸上笑容平静。
柳应墨笔凝滞,讶异:“陛下,水患之事虽属实,但责并不全在陛下。君王之所以为君王,臣子便是为您分忧的。您又何必把罪责揽在您身上?这可是史书,一旦下笔,便代代为后世所骂啊!”
那君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看向刚弱冠的他:“这便是柳公的长子吧。见着你父亲的活儿了,觉着如何?”
“臣柳濯,拜见陛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实(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