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额破血流,上官婉儿也惊绝当场。她本以为神 皇总会回护她少许,然而神 皇始终没有低头,最终还是天皇小退一步,而上官婉儿早已经血涂玉颊,被宫婢拖曳出诊。
自此之后,上官婉儿才意识到,神 皇哪里需要什么心腹,她们这些罗列在前的女官侍婢们,也仅仅只是器物而已。她们存在的价值各有不同,但若是没有了价值,也就与微尘无疑,随手掸去。
至于这价值的高低,神 皇心中自有尺度。一如此前被丢弃的那盆株,意味着神 皇对天皇的追缅,但当有了珍物可赏的雅趣,这一点追缅同样也可舍去。神 皇骨子里这冷静与取舍的决断,让上官婉儿敬畏如虎,不敢有一丝忤念。
就像是永安王所述那一首《慈乌诗》,难道真的唤出多少神 皇对故太子李贤的追念?谁要这么想,那就太小觑了神 皇。神 皇所以吩咐往崇文馆取书,因为这一首诗可予当今圣人以警示!
天心难测,如果神 皇真如寻常妇流一般执迷于人间俗情的牵绊而难弃难舍,又哪里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至于永安王因此而得惠,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生死不在神 皇度内。
神 都坊万花可赏,当中某一植株或盛开或凋零,又有什么必要值得念念不忘?今日的永安王,巧在廊下而俯首可望,因此能稍得垂望。之后泯然于众株,不幸遭遇狂风摧折,也根本不值得神 皇特意去入丛拣扶。
圣母神 皇,永远只会昂扬望前,至于倾伏于后者,唯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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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醒来的时候,仍能听到浑厚的钟声从户外传来,只是禁中殿台众多,使得声浪传播也千回百
0009 圣心取舍(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