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杨修这是有备而来,说月旦评不过是引子,实际剑指党人议政。杨彪是务实派,不像党人那么激进,对党人也一直有所保留,这话从杨修嘴里说出来倒也自然。
但殿中的大臣可没天子这么淡定。杨修这句话的打击面实在太大了,殿上大臣有的就是党人,比如赵温、荀彧,其他的就算不是党人也同情党人,赞成党人的理念,或者习性与党相近,前者如皇甫嵩,后者如刘巴;纵使对党人的一些做法不满意也不会像杨修这样当众指责,而且用这么重的话。
刘巴忍不住出列。“杨长史,陛下召集朝会,当议要事,窃以为不宜牵连太广。议政便议政,何必旁及党人?长史若有宏篇大论,何不朝会后再说,或者写成文章,印行天下,让天下人细细品鉴?”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杨修非议党人,真要写成文章,怕不是要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杨修转身打量着刘巴。“刘掾以为我是借题发挥?”
刘巴拱拱手,昂着头。“不敢。”
“刘掾可知党人于国政之害?”
“不知,巴学识浅薄,只知党人以天下为己任,义之所在,没身不顾,合乎孟子大丈夫之道。听闻吴王推崇《孟子》,施政也多依孟子之义,难道长史反倒不喜?”
“司徒滞留江东,刘掾代行司徒事,施政是否依孟子之义?”
“巴虽不敏,亦知见贤思 齐。”
“布匹专卖,亦是孟子之仁政吗?”
“事急从权,不得不然尔。”
“杀鸡取卵,与民争利,称为事急从权。百姓无衣,司徒府囤积居奇,亦是孟子之仁政。恕修愚
第1890章 舌战群臣(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