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娘娘从未向自己施过恩,如今一出手,时候送得巧,东西送得好,精精准准,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来。
淑妃连他的生辰都摸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还知晓些什么。这般想着,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仿若自己没穿衣裳似的,被人看得透透的。
他干等了一会儿,敬事房的黄总管领着人才匆匆而来。
冯安白了黄总管一眼,领着他进去,边走边在黄总管耳边低斥道:“你是皮痒了?娘娘们的吉时你也敢误?”
黄总管一脸苦色:“您恕罪,我这不是路上闹肚子么?”
冯安也默着不言语,两个人进了内殿。
敬事房的人恭顺地跪在楚岐脚边呈上托盘,楚岐搁下笔,手指悬在绿头牌上头犹疑一会儿,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冯安看着他的动作心下了然,垂首道:“皇上,刚刚翊坤宫来人说,昭妃娘娘身子不爽,故来告病。”
难怪没有。
“哦。”楚岐忙撤回手,淡淡道,“太医去看了么?”
冯安道:“回皇上,太医说娘娘歇息几日便可。”
“可知道是为什么?”
冯安继续道:“仿佛是累着了……”
楚岐的手不自觉地摸上那个悬在腰际的平安符,眼眸一动——风雪之夜她的手受了那样的伤,如今好容易将养好了,便急急忙忙地绣了这个玩意儿送来,说是补上新年的贺礼。
这后宫里,盼恩宠者有之,盼权柄者有之,盼他平安者并非没有,毕竟早早地成为太妃太嫔便同于踏进佛庵半只脚。她们盼他平安,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能多过些好日子,只有他平安了
第六十六章 疑根(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