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紫金法杖的凡人达摩。虽是这般说来,然而他的内心其实早已为某种落地生根的信仰所充溢,即便饿上三五天,甚至八九天,那又怎样,神情不会为之所变,脚步也不会为之所止,甚至在悟空眼精里,师傅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惬意,不过也是信仰不轻易间的流露,抑或是加冕。
在悟空客观的看来,这迂腐的有些笨拙的师傅,对自己最大的仁慈,莫过于,左手拿禅杖倦了,就换右手,右手累了,就换左手,仅此而已。有次在贫瘠荒芜的路上,达摩有幸捡到一枚飞鸟遗落的果子,他没有中饱私囊,更没有赏给他的清瘦卷毛的徒弟吃,而是双手捧着,送到了长鬃飘渺的白马嘴边,为此,孙悟空还恨了他师傅好几天,期间不停忍着,闭口半个字都不吐。
孙悟空又道:“师傅,不久之前,您还埋怨我不给你找些食物吃,现在食物马上就能手到擒来,怎么也不见你喜悦涟涟,反而皱起眉头来。”
达摩浅叹气息,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为师少吃几顿饭又何足挂齿,只是举目望去这茫茫尘世,当下又有多少困厄不平者,因穷苦而饥馁死去,因遭孽而含冤九泉,因欲深而迷堕渊薮。这大唐虽已踩于脚下,这长安亦近在咫尺,不知那深藏宫禁轩宇之中的当权者,又能悟释几何,体民几分呢?!”
孙悟空目睹到嘴唇皴裂,袈裟泛黄的师傅,先前那眼神迷离着的莫名悲伤,倏忽间又为某种坚定的秉持所取代。孙悟空愈来愈看不透他的师傅,他到底只是个虚与委蛇的凡夫俗子,还是心念黎民的得道高僧。也许只有到了长安城,才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吧,抑或是这答案早已昭彰了许久。
师傅徒儿和白马,在康
章七十九:西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