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起来比日光更漂亮的少年呐,已经变成了现今这般垂垂老矣的模样,是夕阳落下山头的那一瞬,余晖尽散,天昏地暗。
他却依旧笑问我:“卫期,你还有什么话要同皇兄讲么?”如往昔别无二致。
我端起茶盏递给他,笑得温和又凄然:“皇兄讲了这么多,要喝点水润润嗓子么?”
卫添蓦然一僵,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的时候哑然失笑:“你啊你,到了这种时候,依旧这么不正经。”却依旧抬手颤巍巍地把那茶接过去,回忆着当初,又轻声叹道,似是说给自己听,又好似说给我听,“好久没说这么多话,哥哥……还真有点渴了。”
卫添永远不知道。
那天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话。
我很想问他,七月我南下修河道,是不是他给高蜀李敬堂下的令,在陵台、洛昌安排下的那些杀手,来势汹汹要取我性命。
可我终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有些伤疤便在此封印起来,永远不要再提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