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在琴上抚出一个流水般清凌凌的调,回忆道:“最早指点我琴技的师父是当年在南国府颇有名声的乐师,她的琴技天下无双,纵然我勤学苦练,但最后的琴技也不过只有她的两成。”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位乐师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他苦笑道:“她后来去了锦国帝京,后来我同堂哥打听,他告诉我,她已经过世了。她其实还那样年轻。她叫东里枝,你应当不认得。”
我点点头,茫然道:“确实不知道。”兴许是我沉睡的那五年里发生的事,否则我怎么会不知道南国府有过一个天下无双的乐师呢。
“我给你弹一曲醉渔唱晚罢,这是东里师父教我的第一首曲子。”
我道好,于是茶室内琴音流转,暮色苍茫,渔人醉深,市街喧闹,湖舟从容。
这般好的琴音里,让我忍不住想起一首诗——
天养疏慵自有方,洛城分得水云乡。
不闻世上风波险,但见壶中日月长。
一局闲棋留野客,数杯醇酒面脩篁。
物情悟了都无事,未学颜渊已坐忘。
如此看来,酒真是好东西啊,排忧解愁,物我两忘,可惜我酒量不行,喝完酒必定吐,吐完必定睡,以至而立之年,依然未曾好好地感受这醉中的趣味。
天际落下轰然一声雷,这声雷毫无征兆,把我吓得一哆嗦。
应着这声雷鸣,门骤然打开,有个熟悉的人垂袖立在门外,眼神锋利地穿过厚重的雨幕落在我身上,如注的水从他的发梢、肩头流下来,衣袍被浸成更加深沉的黑,几乎要融进这无边无际的夜色。
138、跟我走,羡羡(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