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一口声,茫白的气息晕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在认真地回忆什么,过了良久才继续同我道:“列位皇宫贵胄,公卿大臣,坐在这样高的位子上,看得自然要比寻常百姓要长远,国家的成败存灭兴衰昌退都落在你们肩上,这担子的分量委实不轻。皇上要开疆扩土赢得南国富饶之地,这也是为了锦国的前程,星冉和父皇都体会得到。可南国之于锦国,倭国之于东启,到底还是不同的,这不同体现在什么地方呢?大概是语言之别,民族之异。既然父皇都劝不得锦国出兵帮我们抵御倭贼,那星冉便在这告别的时候,斗胆劝锦皇一句——我们七国本就同宗同源,同语言同文字,所以您在对付南国的时候,务必要手下留情,您刀剑所指,上溯十辈可能就是亲朋友,宗族人。”
我身形微晃,转头看他:“这是?”
“这是十八年前,星冉公主在钟启殿上同皇上皇子、同公卿大臣们说的话。一字一句,铭肌镂骨,我记到今日,竟不能忘却分毫。若当初肯有一人听她所言,南国未来十八年的命途不会这般艰涩,锦国未来十八年的国运不会这般跌宕。”赵孟清感喟道,“十八年前,我们不肯借一兵一卒给东启,谁能料到十八年后,我们也求不来东启的一兵一卒了。”
自西南方向驶来的船终于靠了岸。不管之前如何,这一刻我内心是欣喜的。本首辅十分好奇这位能制造火药炮铳,能率军抵御贼寇,能让赵大人写下两三百封情书、画出一百多张人像,能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说出铮铮话语的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采。
六位精悍的金甲带刀侍卫最先从甲板上走下来,迈步于寒风之中,英姿勃发,面容刚毅。紧接着下船是八个人,
176、东运码头(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