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满身鲜血的枯寂,衣衫尽裂,犹如一座黄泉上的伴随着风沙渡过了千百世的朽木,他缓缓的低头看着他,目睹着他跨越门槛的那刻。
虚空都是为之一颤。
“有水吗?”还未等周余生开口说什么,嘴唇已经干裂的枯寂,提前开口说话。
他只是在寺庙前燃尽的烛火,微微一袖,满室的烛火驱散了一室的黑暗,只有仿佛生命燃尽的那置于佛前的那烛香火,却是未曾燃开。
周余生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只是听说一些事情,就已经这么惨了,现在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杀”这个字眼吗?”
他空洞的瞳孔,犹如百花散开般,燃尽七情六欲的囚牢,就犹如周秦商所言,孤注一掷,换来的却是同室操戈,你死我伤。
枯寂一指合十,整只手掌,仅仅只剩下一只,他却仍然握紧十指,艰难的合上,然后口中默念着,阿弥陀佛。
从始至终,枯寂就如同为所未闻般,而周余生坐在一堆甘草上,聆听着枯寂弥留前的通文。
“小友,你体内的那位神魂,我好像在那里见过。”枯寂默默的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瞳,转身的刹那,犹如一个宽阔的世界,任何事物的本质,在他眼前,犹如透明一般。
“玄道宗的崔正北,当年我与他在中州关系甚好,现在看来,如今那个在八百边江渡的修士,已经陨落成了一道附身在你身上的神魂。”
“崔正北?!”青衫道人机械般的复述着这个名字,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崔正北这个名字就犹如空白一般,他只是安静了些许,神情再度恢复了往日的那般平静。
第一卷:淮南之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崔正北(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