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仇报六亲不认也。”店家小二捶胸顿足,两条鼻涕流过花白杂乱的胡须,恶心而可恨。
魔种已然种下,日以长成魔咒,两条忿气自脚底直上发尖,乾朗还是漠然,道:“天地造化自开尘缘,缘已灭,今日你当诛,死百次,亦难以饮我心头之恨。”
店家不过是想着如何保住一命,待来日残喘地活下去,没想到大雪地里救下的遗孤会这等对自己反骨成仇,会如此积恨于自己,竟只会是这些年少给了几次薪水,多受了些棍棒之苦惹来的横祸?
“乾朗,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真是瞎了我的眼,当初就不应该陀你回来。”店家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继而很是可怜在地上来回翻滚,像是一个被邻家打哭了的孩子,但又像是一个疯子。
实在看不过去,良云生放下神力之拳,拉住乾朗的袖口道:“打是情骂是爱,他救过你的命,就算这些年店家是在过了些,可也事不至死,有啥事也不过几坛酒的事,兄弟不必怪在心上。”
乾朗目光微侧,很是幽冷阴险,嘴角微扬:“江湖中的事,若是单凭酒就能解决,还要江湖又有何用。”
良云生盯着他的眼睛,感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就像天空残缺的云朵,忽而来忽而去,藏着尘世染过的艰辛,看似平静却又深沉可怕,掩饰不了他内心被万丈烈焰烧红的天穹。
阴冷,仇恨,疲惫与愤怒交加,还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
像是炎夏压制不住的白雪,又像是九天之外坠入的陨石,势不可挡。
阴深之气吞噬着整个屋子。
良云生冷不防地挪开眼睛
第六章 初涉魔道(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