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载看到夏见鲸的表情,疑惑地挑起眉,问:“嗯?”
相机仍然握在陆载的手里,夏见鲸单腿跪在塑料小凳上,笑眯眯地捧起镜头前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陆载,眉眼狡黠又灿烂。接着他一点点俯低身子,半趴在陆载胸前。
“这样它就有温度了。”夏见鲸对着陆载的镜头哈了口气,说:“不信你再试试。”
陆载呼吸一滞,手指用力扣住相机,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夏见鲸的笑脸,近得仿佛躺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一般。
文学作品里形容心动,总是喜欢用小鹿乱撞来描述。可陆载心里的那头迷鹿,却酷酷地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从林深处走到了瀚海边,然后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那头鹿在下沉的时候都没有丝毫地挣扎,它根本不乱撞,也不折腾陆载,它安静地躺在海底,只淡淡地告诉陆载一句话。
——你完蛋了。
陆载胸口急促又小幅度地起伏着,他似乎觉得一切感官都出现了延迟,好像昨晚那场惊雷此刻才姗姗来迟,轰隆作响,震得他有些耳鸣,连带着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陆载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抱起镜头,完全凭本能把眼睛贴在了取景器上。
其实陆载心里完全明白,夏见鲸纯粹就是在瞎搞。还什么温度不温度的,镜头前面糊一层水汽,能拍清楚就见鬼了。
陆载从取景器里望出去,果然如他所料,入眼是一片苍茫的白,所有东西都隐在雾中,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夏见鲸凑到镜头前,歪着头笑,问道:“是不是好多了,我可真是个天才。”
陆载在夏见鲸靠过来的那一刹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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