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地的这一路上他戴着耳机,音量加到最大,可他的脑子却迟钝极了,根本不知道播放器里在唱些什么见鬼的歌。
他也没什么想说的山盟海誓,更没什么要哭诉的纸短情长,他脑子完全钝了,里面满满当当的只有四个字——真的是他。
他曾经读过简媜的一段话:“想人想得厉害的时候,也是淡淡的,像饿了多日的人闻到炊烟,但知道,不是自家的。”
时隔经年,重逢旧时初恋,大抵就是这样,淡如一杯温开水。慌张会有,心悸会有,但最后都只能从容。
毕竟,那已经不是自家的了。
夏见鲸终于明白这些年他身上没了的东西是什么,是他的勇气,被日复一日的生活给磨平了。
那是十七岁的夏见鲸才有的东西,是哪怕陆载一个字都不说,也敢把一捧热血淌上两万五千里,也能够坚持说九十九遍我喜欢你的勇气。
十年后的夏见鲸没有了,他咬着牙,连陆载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陆载再多看他一秒,他所有淡然的伪装都要破掉。
陆载却十分坚持,一步都不肯退让,牢牢攥着夏见鲸的手腕没有松开。
陆载变了很多,他晒黑了不少,不再是少年时期那种女生都要羡慕的白皮。他还戴了眼镜,眉眼间完全是成熟男人的风姿,尤其是面容上,再不是当年那种谁都欠他五百万的臭脸,虽仍有些冷淡,但却让人觉得舒心。
这些关于成长的东西,该怎么去与人相处,该怎么举止得体,该怎么优雅稳重,该怎么从容有度,夏见鲸没能教给他,没能陪他一起经历,他自己慢慢摸索着一路披荆斩棘地闯过了关。
陆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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