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尚来说,王导是他的上司,是他所认定的追随者,当初士族南渡,王导不惜屈尊拉进南北士族关系,缔造稳定司马氏的政权,是谢尚所崇拜的人。
而宋衣也是看中了这一点,王导是谢尚所崇拜的人,所以她说出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动摇谢尚心智。
宋衣又道:“我都答了,可惜你却不信。当初是司徒大人将我送给王敦,命我暗中监视。他对亲人尚且如此,你父亲又算什么?你谢家又算什么?司马氏对于他们琅琊王氏来说不过是傀儡罢了!先帝、王敦一死,再也没有人能反对他,两双齐美。”
“可惜如今皇帝年纪大了,有主见,不仅重用流民帅,还将庾氏子弟捧得高高的,你说他怎么会安心?眼下太子还小,只要皇帝一死,自然好掌握。”
宋衣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到最后,竟是深深喘着气,可见她的内伤已经影响颇大。
“我不信。”谢尚口中说着不信,但心却有一丝丝动摇,他是王导亲信,知道他的性情深藏不露,近年一直被皇帝冷落,这是事实……
谢安猛地冲出水面,大声道:“尚哥!不可信她的话!”
可是已经晚了,宋衣不愧是快很准的身手,趁着谢尚一丝恍惚犹豫之际,已飞身入河,一头撞在了谢安的身上。
谢安木剑已出手,狠狠用力插在了宋衣的身上,水面激烈翻腾,木剑刺入的手感倒是有,却不知伤到她哪里。
下一刻,他就被宋衣精准地再度掐住了脖子。
不过,水面顿时浮出血色,谢安总算看见,他的木剑刺进了宋衣的大腿。
对于杀手而言,这般痛也许并不算什么。
第三十六章 谁的棋子(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