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插曲很快就被顾淮生抛之脑后,习惯了住在全府的日子之后,每天的生活就变得乏善可陈起来,他白日里与薛梓奴一起商讨寿宴上演奏的乐曲,晚上照例会散步,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孤僻的院子他再没去过,那个不想死的男人也再没见过。
然而好景不长,他莫名其妙想要回避的男人,在某一日午后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已经到了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渐渐变得闷热,两个丫鬟吃完饭之后便没了人影,不知道是跑哪儿去玩了,顾淮生与薛梓奴也将原本摆在院中的桌椅挪到了庑廊下,好挡一挡日渐炽烈的太阳光。
而就在这时,月亮门处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谁啊——啊!”
薛梓奴一边打哈欠一边抬起头,然而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这个哈欠顿时卡在了半途中,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配上张了一半的嘴巴,显得又可爱又滑稽。那一声拖长了的“啊”也在受到惊吓后陡然变调。
“嗯?”
顾淮生听出些许不对劲,不由也抬起头,然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站在院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全承恩的那名男宠。
前几次看到他,他不是不着寸缕,就是伤痕遍体,这还是第一回看到他穿得这样整齐的模样,俗言道人靠衣装,倒是不假,这人肩宽体长,活脱脱的衣服架子,站在那里还有股难言的挺拔的气质,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将他认为是哪家的公子哥。
只是一双眼睛却成了唯一的败笔。
这双眼睛不再失焦失神,却反而更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丝毫神采,只有掩埋在风平浪静下的死气沉沉。
西京纪事_第5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