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生镇定自若地在椅子上坐下,反客为主:“你也坐,我们来说说话。”
“说什么……”
“我想想,”顾淮生真的歪着头想了会,然后道,“你也别总一口一个公子,怪生疏的,虽然我长你六岁,但我是何睿的好友,你也是何睿的故人,我们平辈相交,你就和何睿一样唤我‘淮生’吧。”
晋雪年有些迟疑,直呼其名未免有些太过亲昵……他问道:“你的字是什么?”
“字?”顾淮生垂眼笑了笑,“我没有字。”
何睿有表字,叫“怀瑜”,但如今已经不能光明正大地用了,只有玉无颜和文景州在私下无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唤他,而“顾淮生”没有字,不是不能再取一个,只是不想那么做。
他的表字是十二岁那年父皇给他取的,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父皇希望他能做一名品德高尚之人,君子如玉,玉有五德,他曾经努力向那个方向去靠拢,希冀能得到父皇更多的赞赏褒扬。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做到了,西京之中谁人不知二皇子君子端方,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父皇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对何泽却是更多的责罚。就连他自己都以为父皇是喜爱他的,但后来后越来犯,要从众皇子里挑一名去做质子时,父皇将他送了出去。
皇家亲情向来薄凉如此,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却是第一次那样彻骨地寒心。他叫何睿,叫怀瑜,所有的一切都是留在生命里的过往,是抹不去的痕迹,他背负着它们,它们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懒得再去给自己的人生加诸更多的痕迹,文景州曾说他这是不愿往前看的表现,他一笑置之,过往还没解决彻底,又哪来的未来可以去看呢
西京纪事_第44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