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杜秀才吧,我听我表兄提起过你。”元胤遂抱了拳,礼数不能不做到位。
杜仲的眼中依旧是疑惑:“你表兄?”
“萧戎,萧公子。”元胤一本正经的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杜仲的眼睛便瞟向了另一边,一个简陋的木棚里,萧戎正坐在里头,身边坐着一位白须老者,为这里的人把着脉,偶尔对萧戎耳语几句,都被他记录下来了。
“你表兄就在那里,去找他吧。”杜仲抱拳回礼说道。
“我不是来找我表兄的。”元胤连忙说道,侧首瞪了一眼小路子,他便立即明白,将小推车上的布匹以及大米书本,全部推了过来。
“兄台这是?”杜仲依旧不太明白。
“我表兄常说国家强盛在于国家少年,故而,我为瓦窑集的这些少年与妇人,送些过年的物品来。”元胤的语调轻缓,并未刻意,却也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杜仲略微浅笑,却始终不肯张口说收下小推车里的东西。而在学堂内读书的孩子们,纷纷从窗口将小小的身躯探了出来,充满稚气的脸上是对新事物的新奇。
这便是他大魏的少年,在最贫穷的瓦窑集内住着的少年。
没有怨天尤人,没有因此而沮丧,依旧是一副活泼朝气的模样,他们不曾被现状所击倒,反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元胤瞧着那些孩子,甚是感动。
“便收下吧,这些孩子用的着。”忽的,萧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一身墨色暗纹窄袖长袍,束着玉冠,衬得他的面容带着几分清冷,他迈步走来,直剌剌的瞧着元胤,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