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先生与她之间的距离,他明明就坐在她身边,她却觉得有一道透明的看不见的墙将两人遥遥地隔开。
他的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迷雾,她以为自己至少可以看清楚一些,其实她却什么都没有看清。这感觉让她心慌,她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一股她说不好也说不出来,却似凝聚成实质的不祥预感,深深地盘踞在心底。
“先生!”她忽然意识唤了一声。
秦泊南被她唤得一愣,从沉思中醒过神来,偏过头,笑眯眯地问:
“怎么了?”
阿依被他问得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连忙摇摇头,想了想,说:
“先生,战事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快要回帝都去了吧。”
“嗯。”秦泊南仰头望天,淡淡地应了一声。
阿依双手搁在膝盖间,笔直地坐在秋千架上,同他一起,愣愣地望着天空。
两人沉默了良久,空旷寂寥的山谷内唯有凛风撞击山壁又反弹回来再次撞击上去所发出的呼啸声,秦泊南忽然微微一笑:
“没想到以险山恶山著称的黄石山竟然还有这等景致,选择在这里隐居的人眼光真不错。”
“先生喜欢这里?”阿依眨眨眼睛,问。
“忘却一切,归隐山林,不正是帝都的人们最向往的么。”秦泊南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并不是温煦的微笑,反而带了点讽刺,带了些复杂,以及让阿依完全不明白的深沉,顿了顿,他含笑对她说,“这样的景致,这样清幽的地方,你就不想住来?”
阿依歪着头想了一想,认真地回答:
第二百五六章 戏语,黄昏(4/6)